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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 但我已飞过-文化资讯-中国散文网

2019-07-25 16:11鲁迅先生的名言,鲁迅名言,鲁迅故居,鲁迅散文集编辑:admin人气:


“飞鸟与流萤:泰戈尔与中国”阅读分享会于2019年6月30日在北京单向空间举行。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专家、诗人戴潍娜与诗歌译者、诗人王钦刚展开对谈,与现场观众一块品读泰戈尔诗歌创作。

泰戈尔作品《流萤集》

泰戈尔作品《飞鸟集》

诗人戴潍娜

诗歌译者、诗人王钦刚

泰戈尔在中国的接受史

就是这样伴随不断争议

王钦刚:非常有幸能请到戴潍娜老师,一起分享泰戈尔的《飞鸟集》和《流萤集》。我本业是在证券公司负责投资银行业务,做了大概20年,翻译诗歌纯属业余爱好。而戴老师是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的专家,本身又是诗人。

戴潍娜:非常高兴来参加王老师的活动。我所认识的写诗的人,都是将此作为一个生活方式,很多好的诗人都是跨界身份。如果一个人到最后他的生活里只剩下了诗,是很可怕的。

王钦刚:非常感谢。我们还是从泰戈尔谈起,戴老师是研究外国文学的,肯定对泰戈尔不陌生,请问您印象最深的是他的哪部作品?

戴潍娜:泰戈尔这个平和的名字下面,总是相随很多争议,这是一个很奇妙的事情。在任何时代都能引发争议也是一种魅力。泰戈尔无论诗歌还是形象,都是非常平和包容的。但是他1920年代第一次来中国、1930年代再次来中国,都在当时中国的知识界引起了巨大争议。挺他的人,像文学研究派、新月派的人,梁启超、徐志摩都很喜欢他,请他吃过饭的有各种大军阀,溥仪是给他发过公告的。讨厌他的人是谁呢?鲁迅专门写过文章嘲讽他,陈独秀后期也是非常反对他的。

但是大家不要忘了,陈独秀是中国第一个翻译他的人。他1910年代就开始翻译泰戈尔,像郑振铎都是后来翻译的。陈独秀从最开始的追随者,变成后来最激烈的反对派,是非常有代表性的。事实上,泰戈尔在中国的接受史,就是这样伴随不断争议。我觉得他是一个在东方与西方之间、民族主义和世界主义之间、传统主义和现代之间,始终走中间道路的人。所以他非常容易引发某一个派别的反对。

前几年,冯唐开始翻译泰戈尔,再一次把他推上争议潮头。翻译泰戈尔变成一个非常危险的事了。冯唐之后,翻译泰戈尔是件需要勇气的事情。

我查了一下,泰戈尔在中国的译本非常多,特别是当代以来。有人专门以古典诗词的形式翻译泰戈尔,当然也有像冯唐一样用调侃的方式去翻译的,也有中规中矩的翻译。各种各样的翻译都可以在他的诗歌中共存,这可能又是泰戈尔另外一个魅力所在。

文学和人一样,是有寿命的。我们今天去看《神曲》和《荷马史诗》,可能都不懂了。但是它们为什么重要?因为它们是当时社会历史语境下,一个无法超越的范本式存在。它们被不断重印,在每一个时代都像原始种子一样,有着自己的生命力。

我觉得泰戈尔的译者,都像非常勇敢的演员,他们重新用他们的思想、文字、性格将他写活,将他在中文的世界里演绎出来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泰戈尔很伟大,他就像所有演员都争相演的剧本一样,让他们几个简单的道具、几句简单的台词,就可以演出角色的性格。所以对于译者而言,翻译泰戈尔也是一个很幸福的事,他给了最大的自由和宽容,让你在舞台上尽情呈现你自己本身。

译本多元可证泰戈尔博大精深

每个人都从他这里得到启发

王钦刚:我翻译《飞鸟集》确实和冯唐事件有关。冯唐的小说荷尔蒙很泛滥。他也是跨界的,他是一个投资人,做医疗方面的投资,写小说是业余爱好,但他认为自己首先是个诗人,出版过诗集《冯唐诗百首》。

2015年他翻译的《飞鸟集》据说被人举报到新闻出版署,最终被召回。我在书店买不到就去网上搜,网上只有几首被诟病得最严重,读后感觉确实也算比较另类的泰戈尔了。我就也试着翻译了一下,在朋友圈发了,大家觉得还不错。于是我一时兴起把这325首都翻译完了,后来在2017年出版了。这也让我重新走上诗歌道路,2018年又翻译了《流萤集》,今年刚刚出版。

以冯唐为例,我并无恶意。其实我们年龄相仿,都是70后。我把他的版本、郑振铎的版本和我的版本做了一下比较。这是冯唐译本特别为人诟病的第三首,因为里面出现了一个敏感词“裤裆”,引得很多家长去反映。这个词英文对应的是mask,面具。

这句诗的原文是The world puts off its mask of vastness to its lover. It becomes small as one song,as one kiss of the eternal.

郑老师的翻译是:“世界对着它的爱人,把它浩瀚的面具揭下了。它变小了,小如一首歌,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。”这是一个非常准确的翻译。

冯唐老师以前说过一个我比较赞同的话:“如果诗歌不押韵,就像姑娘不长头发一样,感觉不自在”。所以他就一定要押韵。这句诗冯唐的翻译是:“大千世界在情人面前解开裤裆,绵长如舌吻纤细如诗行。”

我不知道他这个“裤裆”是为了押韵还是其他。确实给小朋友看有点不雅。其实这个东西放在他自己的诗里不违和,但是放在泰戈尔的诗——这个诺奖的作品和青少年必读作品里,就不知是否恰当。

我的翻译是这样的:“面对心爱的人世界卸下无垠的伪装,变得小如诗行,如一吻悠长。”我也追求了押韵。

戴潍娜:还有一首原文是这样的:Listen, my heart, to the whispers of the world with which it makes love to you. 郑老师的翻译是:“静静地听/我的心呀/听那世界的低语/这是它对你求爱的表示呀。”冯唐的翻译是:“心呐,听吧/这世界和你做爱的细碎响声啊。”王老师的翻译:“我的心啊/倾听世界的私语吧/那是对你的/爱的表达。”

王钦刚:看到现场有小朋友在,我觉得冯译还是有被召回的必要。英文的make love 确实有做爱的意思,但是在这句诗里,他确实应该像郑老师译的,是“求爱”的意思。所以我翻译的是爱的表达。

戴潍娜:看过这些比较,确实觉得诗歌需要冯唐这种搅局者,因为之后会引发新的东西。如果没有冯唐老师翻译,王老师肯定也没有兴趣做这件事了。

王钦刚:任何一件事都有两面性。诗歌本身缺少幽默性,但是冯唐做到了。夏日的午后犯困,看了冯唐的诗歌,大家肯定就不会困了,发现诗歌还可以这么译。确实他译得很特别,他也有很多拥趸。像李银河老师就曾说过,冯唐的译本是她见过最好的中文译本。

戴潍娜:其实看完冯唐的译本,我有一个想法,他这个译本是对泰戈尔意淫的想法。而郑振铎老师是一个很忠实的译本,王老师是一个优雅的译本。我就突然很期待出来一个完全跟冯唐相反,但是又和郑老师、王老师不一样的,另一个极端版本。

王钦刚:这说明了泰戈尔博大精深,每个人都从他这里得到启发。

国人最熟悉的外国诗人

最脍炙人口是《飞鸟集》

戴潍娜:基督教和印度教的影响,在泰戈尔身上都有很好的体现。他崇尚的是灵与哲。印度教崇尚“梵”,即万物有灵。他的诗歌都和有灵性的事物有关。如果我们把他放在经学的系统中,他更是跟人的启迪性相关。一千个人就可以有一千种对经的解读。

王钦刚: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。其实我后来在国图看到了冯唐的版本,客观上来说还是很精彩的,诗歌语言把握得很好。除了那几首,确实塑造了一个不太一样的泰戈尔。据说现在在香港又重新出了。

其实泰戈尔,应该算国人最熟悉的外国诗人之一了。他是亚洲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,得奖的时候已经五十多岁了。

我们来一起回顾一下他的生平:1861年出生于印度的孟加拉邦,母语是孟加拉语。当时印度是英国殖民地,没有独立。他能用英语写作,曾经把自己的孟加拉语诗集翻译成英语。他1912年出版了《吉檀迦利》,1913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。

一个小插曲,大家知道1913年和他同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的一个中国人是谁吗?1924年,他访华时候还见了这个人——北大里留辫子的教授,辜鸿铭。那年诺贝尔文学奖就是要颁给一个东方人。

泰戈尔也得到了爱尔兰诗人叶芝的大力推崇。对中国人来讲,因为《吉檀迦利》比较长,大家可能不太熟悉。大家最熟悉的是他的《飞鸟集》,1916年出版,部分是他访问日本期间即兴用英文写的诗。

戴潍娜:《飞鸟集》和《流萤集》受到了日本俳句的影响,也对中国诗人有影响,像后来冰心写的小诗,就受了泰戈尔诗的影响。

现在也有一种诗叫截句,很短的那种,其实也是受了日本俳句和中国绝句的影响。但是差别在于,日本俳句看似简单,其实也有很多规矩,比如第一句就必须出现季节,其次俳句是数着音节写的,五七五。但是现在在西方世界里都变了,因为日语是单音节语言,很多音节加起来,15个音节也算俳句。泰戈尔这边,其实没有恪守俳句那些严苛的规矩,比如日本俳句中不能出现比喻,跟意象之间是直通的,是非常节制的东方美的表达。泰戈尔的《飞鸟集》里还是出现很多比喻。

王钦刚:现在看到泰戈尔英文诗集有9种,《飞鸟集》《新月集》郑振铎翻译过,《吉檀迦利》冰心翻译过。

刚刚讲到《飞鸟集》,最完整的译本是郑振铎先生翻译的,他是第一个将此书命名为《飞鸟集》的人。但是第一个翻译者是陈独秀,1915年就翻译了很多首。后来有一个叫王靖的,翻译过一部分,取名叫《迷途的鸟》,是根据原文直接翻译来的。但是“飞鸟”更具有中国古典诗词的意味,取自陶渊明的“飞鸟相与还”,有了孤独漂泊的意境。后来在台湾被翻译成《飘鸟集》,我认为也是很准确的。郑振铎先生翻译它的时候只有24岁,他是文学研究会的。

刚刚戴老师提到的,用五言绝句体翻译《飞鸟集》的人叫姚华,年代更早,是1930年代的,诗集名字就叫《五言飞鸟集》,用古诗的形式翻的。现在应该买不到了。

还有一个翻译过的人,是台湾一个企业的董事长,叫陆晋德。他翻译的版本是唯一一个有注释的,相当于自己来解读,并且请李敖来给他做的序,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,不同版本有不同感受。

与仓央嘉措同命运

同列心灵鸡汤鼻祖

王钦刚:郑振铎译本也被人诟病,比如梁实秋,他那个时候还在清华学校读书,就指出郑振铎的书有很多错误。而且泰戈尔的诗有325首,郑只翻译了二百多首,根据自己的喜好挑选了一些。现在市面上最多的就是他的版本,这个版本是50年代新翻的,做了修订,补全并修正了之前的错误。

其实我现在在想,他们的英文水平当时有多高呢?可能之前这真的是因为语言水平的问题。像刚才说的冰心写的《繁星·春水》,是冰心还在燕京大学读书期间写的,冰心说她当时也不是在写诗,只是把三言两语一些随想记下来,是经她的弟弟怂恿而发表出版,也是小诗。

戴老师,《飞鸟集》里你最喜欢哪一首?

戴潍娜:我印象最深的是扉页上的这首,Once we dreamt that we were strangers. We wake up to find that we were dear to each other.“曾经我们梦见彼此陌生/醒来却发现我们原本心心相通”。这个翻译非常好,一下子其中的佛性和禅意就出来了。

泰戈尔貌似最让大家熟知的诗句是:“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/不是生与死的距离/而是我站在你身边/你却不知道我爱你。”广为流传的这一名句其实是一个仿作,网上不知从哪儿流传出来说是泰戈尔写的。到最后,一个出版商直接把这句话放在书的封面上。

我觉得这个现象很有趣,一个现代作家生平那么清晰,作品里竟然出现了仿作。一般都是古老的作者,生平难以考据,才会有仿作。这说明泰戈尔诗有一种魔力,将通俗的高雅的、大众的小众的,全都放在一起。

王钦刚:之前曾有一个同学拿这一首诗问我,知不知道这是出自于泰戈尔哪部诗集。我说我还真没见过。我翻遍了外研社出的泰戈尔的6部英文诗集,确实没有,可能又是一部仿作。所以泰戈尔成为了很多心灵鸡汤的鼻祖。像中国藏族的仓央嘉措一样,他身后也有很多仿写他诗的人。他最被大众所熟知,应该是二三十年代被用七言古诗形式翻译的“世间安得双全法,不负如来不负卿”。那也说明这些诗人的魅力所在,雅俗共赏,经久不衰。

戴潍娜:诗在诗人死后始终没有停止它的成长。

王钦刚:当然《飞鸟集》中最有名的诗应该是这首《生如夏花》,被广泛地使用,包括朴树写了首歌也叫这个名字。郑老师翻译的是:“生如夏花之绚烂,死如秋叶之静美”。

英文是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mmer 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.我对秋叶很赞同,对夏花这一句有自己的一些看法。我个人觉得,春天的花是最绚烂的,夏天的花种类并不多,有名的只有荷花,很多是不知名的花。但为什么要用夏花?可能更多是强调生命力,就像今天艳阳高照,可能不久又要电闪雷鸣。夏花是在烈日和暴雨下仍然顽强地绽放,我觉得这是一种生命力,不像春花一样脆弱,所以我是这样翻译的:“生如夏花之绽放,死如秋叶之安详”。

古时写一首诗作为礼物赠答

是一种典雅的交际方式

王钦刚:下面跟大家分享《流萤集》,不知道戴老师接触过没有。

《流萤集》确实名声比较小,它是1928年出版的。这本诗集是源于他的中日之行,扉页上写道:FIREFLIES had their origin in China and Japan where thoughts were very often claimed from me in my handwriting on fans and pieces of silk.——Tagore

“《流萤集》,源于我的中国和日本之行。彼时我常常应人之请,将我的点滴思想题写于扇子和丝绢上——泰戈尔”

戴潍娜:这种诗歌写作其实有点回归到我们古代诗歌的日常交际范畴。古时不时写一首诗作为礼物互相赠送,是一种典雅的交际方式。现代,诗的这个功能消失了。今天我们要是在互相写诗,感觉是很怪的。感觉只有追求姑娘的时候写诗是可以理解,其他时候都是不可原谅的。

什么时候现代诗可以回到我们日常生活中,大家在微信上以短诗的形式进行问答,也算回到了典雅的生活方式。

王钦刚:很多人觉得诗歌是无用的。我在其他书店也搞过这种活动,来的人确实不多。现代人在夏日午后坐在这儿聊泰戈尔,的确是很奢侈的事,考试又不考。所以,今天来参加活动的人,不像一些“996”的上班族,忙到没时间。我觉得大家至少身心是自由的。

戴潍娜:闲众人所忙,忙众人所闲。

1924年泰戈尔访华,充当翻译的是徐志摩和林徽因,泰戈尔当时还想牵线,后来发现不成,还写了一首诗。

王钦刚:对,这也收录了进来。《流萤集》第66首:The blue of the sky longs for the earth’s green,the wind between them sighs,“Alas”.“天之蓝渴望地之绿,徒留其间风的叹息。”是泰戈尔给林徽因的一首赠诗。“蓝天”是徐志摩,“绿地”是林徽因,他是之间的一阵风,没做成月老,徒发感叹,很有意思。

这张照片摄于1924年,拍摄地点在北京法源寺。我今年去法源寺看丁香,拿着照片问了寺里的管理人员,他们证实就是在这里拍的。

这是与梁启超的合影,梁还给泰戈尔起了个中文名字——竺震旦,和泰戈尔的本名很对应。

《流萤集》里我最喜欢的是这首:“叶在花的身边/叶沉默/花是叶的语言”。其实和父母跟孩子的关系很像。还有一首是:I leave no trace of wings in the air,

but I am glad I have had my flight.“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,但我为曾经的飞翔而欣喜”。

三毛曾经引用过,“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,但我已经飞过”,就是出自这里。我觉得三毛的更有诗意。

(整理/雨驿)


(鲁迅散文)
(来源:未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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